以南。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微博:南渡有舟___

【妈舞】3055

听着3055码出来的,糖。

略不知所云,前面很丧很丧,就想写经历风雨仍永不放弃的两个人。

春季赛后有感,与现实有出入。

圈地自萌,勿扰本人。

 

 

1.

“ICE——”

“加油!”

 

彼时他们在骤暗的灯光下,迎来春季赛的谢幕。

每场比赛必会响起的呐喊透过队友的麦克风传来,撞进耳膜,嗡嗡的响,却再也不能激起骨血中的斗志。

他们知道台下的观众必然会支持到最后一刻,而他们却无法给予最好的结果了。

LF 3:0 IG.ICE。

无可辩驳的惨败。

黄梓偏头望向观众席,闪耀的灯牌与现场绚烂的灯光杂糅汇成一片陆离的光晕,宛如将昔日盛世砸碎在他眼前,有激动的女孩儿在朝他们呐喊“永不言弃”,而他却前所未有地茫然起来,在这一方赛场上,首次不知方向。

——永不言弃这句话,已经听到太多次了。

直到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过分厚实的冬季队服隔绝了对方的体温,但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却吹到了他耳边。

“黄梓。”

陈昭宇喊他,将他从与世隔绝的寂静里拉了出来。

“该回后台了。”

他们相顾无言,黄梓在陈昭宇的眼睛里看到一分浅浅的湿润的光,匿在阴影里,将他本悬停半空沉浮的心忽然重重拉了下来,砸到谷底,感受到现实的坚硬与疼痛。

“陈……”

他刚要开口,管力便在喊他们了,舞台终将要留给胜者。

陈昭宇松开了黄梓的肩膀,黄梓放开了陈昭宇的手臂,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忙碌的长廊,踏进队伍休息室。

逍遥抬头扫了他们一眼,不悲不喜,分外平静。俞仕尧和李英杰坐在他面前,沉默得几近凝固空气。李海波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唯有管力照常直奔饮水机,忙不迭地给自己补充水分。

“该说的我都说了。”逍遥收回目光,语调平平,转头打开休息室中的显示器,“等香蕉那边把录像传过来,我们开始复盘。但是记住,复盘不是为了让你们一昧思考上一场的失误,而是在清楚以后抛开上一场的胜负。”

“至于打BA,你们觉得怎么适合调整心态怎么来,我相信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番话终于破了冰,黄梓眼中似是燃起了几分微弱的光亮,他向来是不认输也不怕输的,唯独今日队伍的状态从头到尾没在节奏上,完全失控的局面太让人憋屈,而这说到底,他们难辞其咎。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钻进黄梓的耳朵里,他看去,李英杰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与打火机,向逍遥递了个眼色,后者默许了,李英杰抬步向训练室外走去,在与俞仕尧擦肩而过时放缓了速度,又同无事人一般,头也不回地离去。

俞仕尧的眼神暗了暗,黄梓不再看他们,撇开头望向仍然什么影像也没有的显示屏,听着身后大门开了又关,吱呀作响。

俞仕尧出去了。

陈昭宇默不作声陪在他身旁,掌心顺服地贴着他的大腿面,如同安慰一般,那操纵DJ上天遁地的指尖有频率地轻敲了几下,稳下了他胸腔内翻涌的一片思绪。

 

 

“——你去玩闪光啊黄梓。”

还未进入选英雄界面时,陈昭宇便在耳麦那头喊了一声。黄梓一愣,他下意识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陈昭宇迎来的视线。

即便隔了一个身位,那前所未有坚定而明亮的目光宛如伊利奥斯晴空的太阳,在他面前敞开一片汪洋,恍惚回到昔日OTS的赛场,那时他们信誓旦旦说要复仇,少年英气无所畏惧,即使有再多的磕绊也总能爬起。

——他们最终也的确将旧敌斩落马下,在背水一战的时刻放手一搏,让世人皆知IG.ICE的团队精神足以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那么现在呢?

“哦?那我怕不是可以玩奥莉莎哦——”夹在中间的悠懒瑶瑶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这番含情脉脉的对视,并用自己的吨位成功一倾身挡住了这两位的精神交流。“谁要玩托比昂,来个托比昂嘛强无敌啊!”

“哦~李海波真正想玩的英雄怕不是瑶氏哦。”管力紧跟其后拿捏起腔调,成功带起了新一波的骚话风潮。

谈笑风生间放飞自我,彼此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归位,唯有黄梓和陈昭宇心照不宣地藏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2.

“——你们最近什么情况啊?”

坐在对面的大队长嚼完了喜士多的菜包,冷不防蹦出一句话来。

“啊?”黄梓被问得有些懵,随即便立刻反应了过来,耸耸肩,“就先这样呗,看逍遥老师怎么办。”

“不是问你们ICE。”大队长在心里又敲打了一番这个妈妈的大,就算他们关系再好,不问队伍私事这条底线他还是懂的,“我说的你和陈昭宇啊,你们俩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身旁人的身躯一下绷紧僵硬了,这个未成年小孩到底没习惯喜怒不行于色,大队长悄悄摸摸地瞥了一眼,黄梓耷拉着头没滋没味地咬着柠檬水的瓶口,眼睛盯着木桌仿佛要烧出个洞来。

我也不知道啊。黄梓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气吹进饮料瓶里蒙上一片小小的白雾。

大队长悠悠地叹了口气,秉着他们OMG全队上上下下对妈大奇妙的父爱,苦口婆心地劝谏起来。“正常人都看出来你们最近不正常,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事该解决总是要解决的。”

是疏远了吗?也不是,倒不如说,某些地方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但如果真要能看出来这俩进行到了那种地步,他们也不会这么大费周折找黄梓谈人生,这两个幼儿园宝宝明面上还在每日互损骚话不断,同居同起,同进同出,谈笑自如,眼中眉间却都蒙着不属于少年心性的灰雾,群聚不经意一眼望去才会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远离了人群,宛如自成一画般谈论某些听不着不可说的内容。

但他俩分开时和以往没有不同,唯有目光相遇,或划出了足以共处的空间时,仿若就无声之间隔开了距离,黄梓和陈昭宇的世界没有人能闯进,更让人不敢闯进。

肚肚不答话,大队长不好再追问,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吧,我知道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不只是我们两个的问题。”黄梓终是开口了,往日咋咋乎乎的明亮音色软化了几分,闷闷的。

 

他忽然想到昨日在理发店,陈昭宇坐在转椅上朝他笑,那会儿他一头紫毛还没做完补色,发丝耷拉着相当狼狈,全然没有平日展现在粉丝跟前的精心整洁,却也因此看起来莫名的乖巧。

“你快去啊。”陈昭宇催他走,理发师催陈昭宇转个头,“他们不是喊你吗,去吧。”

黄梓犹犹豫豫,“可是我想让你一起去啊。”

“……你这个傻宝宝啊。”陈昭宇僵着脖子同他讲,语气里溢满沉淀的无奈与浅浅的温柔,他明明没伸出手来,黄梓却觉得被顺了把毛似的。

窗外的昏黄日暮与店内亮起的冷光落进陈昭宇的眼睛里,宛如深海缀进流动的星光。

“总要有人留下来的。”

他轻声说,脸上带着总能宽慰黄梓的安心又放松的笑容。

 

再之后就是陈昭宇走进胖胖侬,阴差阳错又撞见了黄梓,他们看见对方皆是一愣,俞仕尧起哄的声音倒先响了起来。

“哦这个妈妈的大抛弃陈昭宇在这里哦——”

陈昭宇眼神复杂,一瞬凝起了表情,黄梓只能分辨出一丝懊恼与惊讶,尚来不及仔细阅读其中的思绪,他便已移开了目光看向小绝,嘴角稍咧上扬露出与平日无异的漫不经心的微笑,三分狡黠七分顺从。

“这个柴总在说什么哦,我心很痛。”

不必去想,也知道此刻弹幕刷起了“人走茶凉陈昭宇”“心如刀割陈昭宇”,而主角气定神闲地跟着小楼走向席位,留给他们一个仍旧坚挺的背影。

黄梓感觉到身周OMG队员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对此他仅是嘴唇微颤了颤,无言地环视一圈,低头安静如鸡继续剥自己的小龙虾。

 

——说黄梓什么也没意识到,那当然是假的。

——说黄梓什么也没做,那也是假的。

 

 

 

3.

在上海极度闷热的夜晚被拉去东方明珠,放在以前陈昭宇做梦都想不到。

就算想到了,也不是和黄梓。

即使他不算个严格意义上的宅男,在暑期跟一堆考完试囚鸟出笼的小学生们争抢上塔,这种机会他宁愿不要,窝在甜蜜520打一局王者荣耀还不是美滋滋。

可惜啊,约他去东方明珠的,偏偏是个智障宝宝。

陈昭宇向来不会拒绝黄梓的,何况还是个撒娇的黄梓。

 

于是现在,他踩在离地两百五十九米的悬空观光廊边沿,努力让自己忽视底下黄浦江两畔闪烁的灯光,以及奔腾向远方汇入黑夜的涛涛江水。

“你过来嘛陈昭宇。”黄梓好死不死地在他耳边嚷嚷起来,听起来颇为幸灾乐祸,作恶对象大喇喇地踩在玻璃面上,每跳一下都让陈昭宇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这面透明玻璃就会因为承受不了黄梓的体重而突然碎裂崩落。

 “你——能不能好好站着啊宝宝,就算真的想跟我约会,这个地点可以说是超级烂了。”陈昭宇干巴巴地吐槽他,抬起一只脚掌,却迟迟踩不下去,“要不——我们就这么看着得了吧。”

“你相信我嘛。”黄梓向他摊开手心,忽然收敛起所有的戏谑嘲讽。他凝视着陈昭宇,又稍稍抬了抬臂,偏头吸了吸鼻子。

陈昭宇回望着他,黄梓背后是外滩涌动的人潮与如云雾般翻腾的光浪,那双眼里满载认真与恳切,如同每一次赛后复盘时沉寂的汹涌,璀璨远胜大上海最恢弘的夜景,总能让陈昭宇在一旁无声息注视许久,反复因那一刻稚气少年躯壳中的坚韧与专注而折服。

行吧行吧。

陈昭宇深吸口气,他自知拗不过,索性搭上黄梓的手,掌心的软肉触感相当好,黄梓顺势紧紧攥住他,微微使了点劲,带着陈昭宇向前跨出一步。。

这个只比他大那么一两岁,却永远承担着照顾者角色的男人,只有这种非常时刻才会难得地暴露弱点。陈昭宇死死地拽着黄梓,虽然一句话也没说,过重的力道充分显示出对方现在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把眼睛闭上往前走。”另一只手忽然拦在了他与黄浦江之间,比那一层透明玻璃要来得更有实感,陈昭宇眨了眨眼,睫毛扫过黄梓的手心,他忍不住无声地微笑起来,听从地合起双眼,感到那只手远离,而黄梓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观光层外沿。

“陈昭宇。”黄梓哑着声低低唤他,“没事的。”

短短三字却让陈昭宇的指尖微微一抖,继而抓得更紧。

他缓缓睁开眼,越过防护玻璃眺望一览无余的外滩风景,而后目光放至天际,静夜之中,少许星辰在城市光芒的威慑下黯然闪动。

他忽然想起在外卡赛前的深夜,源氏与DJ坐在直布罗陀的海边,迎着灿金的夕阳,耳边只有流淌的游戏音与彼此的呼吸。

这座高塔里没有任何风声,他却感觉到灵魂随着凛冽高风延伸向辽阔的远方。前路薄雾茫茫,共同怀揣的梦想似乎又更远了一些,可他们双手交握,在这座繁华都市的高空俯瞰众生万象,宛如将一切磨难迷茫都踩在脚下,十八九岁的少年放纵锐气,逸散锋芒,为人生寻找渺茫的信标与灯塔,并最终寻到彼此。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陈昭宇在心中默念。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们敷衍地在黄浦江边拍了照,多少带着一点炫耀的心思,匆匆打上了车直奔宝山,回到基地后心照不宣地反锁了房门,到底还是未成年人更为急躁,陈昭宇被强硬地抵在门上忙不迭回应黄梓并不熟练但凶猛的亲吻啃咬时忍不住想,这个智障宝宝根本不是属兔子的。

作为无论在经验还是年龄上都要领先一筹的人,陈昭宇不得不承认黄梓在学习这码事上天赋异禀,简直就像DJ开了大加速一样让人应接不暇,在经历一系列黏黏糊糊、感谢隔壁那两位及Bankii都回了家的活动后,过剩的精力居然还没让他们感觉到困意。遂自拍一张,并解决了基地最后残余的粽子。

“黄梓你良心不会痛的吗,哪里是我要你做夜宵?明明是你先提的??”

陈昭宇站在灶前忍不住抗议起来,并毫不犹豫地转发澄清自己。黄梓叭哒叭哒踩着拖鞋进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开始咕噜咕噜冒泡的锅里的水,理直气壮。

“你情我愿哪里有分先后哦?”

陈昭宇无言以对。

 

 

 

4.

黄梓刚洗完澡,顶着湿哒哒的乱毛翘着脚在床上打王者荣耀,身上套的还是件无袖睡衣。

陈昭宇结束了俞仕尧那里的歌会,上楼时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这幅光景。

“你好不容易把感冒传染给我了还想喉咙痛吗?”他顺手扯过被丢在一边的毛巾,替这个自理能力只有三岁的恋爱对象慢腾腾擦干头发。手机屏幕上弹出胜利界面,陈昭宇扫了眼评分,微微挑眉,“不错啊妈妈的大,终于展现出一个王者选手应有的实力了哦?”

“哦~”

黄梓习惯性地接了一句,却不似平常一般回嘴,膨胀者难得地安静沉默下来,在陈昭宇来得及反应过来前,他便被一拉手腕,直接跌坐到不算柔软的床单上,而黄梓正盯着他,带着那种陈昭宇最无法抗拒的百分百专注的眼神。

“陈昭宇。”黄梓开口。

“啊?”陈昭宇跟着正襟危坐。

“我后天要回家了。”

“……哦。”

按理来说,陈昭宇应该反应更激烈一点才对。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不到两天,正是应该如火如荼如胶似漆的时候,表达那么一点依依不舍才是正常剧本——但偏偏两人都相当镇定。

真正需要他们去承担的,才刚刚开始。

“这很正常嘛。”陈昭宇扯了扯唇角,展露一个微微的笑,似乎在安慰对面的少年,又似乎在安慰自己,“你出来这么久阿姨肯定要来抓人啦,我跟Bankii联系好了,等你走后过几天我就搬去他家——你放心。”

他们都自有分寸。

“夏季赛很快就要到了。”他凑上前,抵着黄梓的额头,相触交换体温,彼此眼中都闪着晶亮的光,“但是在那以前——世界杯来看我,好吧?”

他被拉进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黄梓在肩膀上蹭来蹭去,宛如大型树懒一样扒着不肯松手,鼻间全是同款沐浴露的清冽香气。

“世界杯你可不要再被炸死了啊。”黄梓环着他的腰,忍不住啃了一口裸露在外的脖颈,愤愤不平地说道。

 

短暂离别的那一天来得很快。

黄梓拉着行李箱抱着外设跟随妈妈的脚步走出基地,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亮着的窗扇,脑子里已经把陈昭宇此刻在干什么想了个百八十遍,因为家长的缘故,他们分别时几乎没有眼神交汇,黄梓同大队长时光他们告别,同时听着母亲在那里同陈昭宇拉了几句家常,这几天辛苦你们照顾他了——什么啊,我也没有很受人照顾嘛。

母亲一直在背后支持他的,所以黄梓即使有满腹心事,也绝不会选择在此时向她倾诉。他不愿她替他担心,替他忧虑这条道路前方的风风雨雨。

何况有人同他一起扛。

在黄梓行将拐过弯时,他最后一次回头,目光却牢牢锁在趴在窗台的人影上。

灯光勾勒出那人的轮廓,裁出一片孤单的剪影,让他几乎要不能向前。

“世界杯见咯,黄梓。”

陈昭宇朝他喊。

沉重的枷锁忽然松开,晚风凉爽,某些力量托着沉到谷底的情绪缓缓上升。他模模糊糊地辨认出陈昭宇在冲他笑,并挥了挥手,他们之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隔着温润如琥珀的路灯的长河,隔着半生的梦想与坎坷。

却又前所未有地近过,仿若一闭上眼就能伸手拥抱。

于是黄梓扬起手,回以更大声更爽快的回复。

“照顾好自己啊陈昭宇!”

而后他转身,他离去,奔向各自必然交汇的未来。

 

 

 

5.

 

大妈:陈昭宇,我妈把你的发胶拿走了

舞王:?

舞王:?

大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舞王:你给我送回来

大妈:我不,你明天出来找我啊陈昭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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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只想吃粮的漏斗以南。 转载了此文字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正需要他们去承担的,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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