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微博:南渡有舟___

【AM哨兵向导】锋与鞘.Chap.2

注意:

本文保留魔法设定,现实生活没有龙的存在。

Gaius的猫是一只……加菲一样的存在。

 

 

这是Lancelot今晚被迫灌下的第八杯酒了,分量充足,是一杯冒着蓝色火焰的鸡尾酒。说实话他并不讨厌有可爱的女孩或者男人向他献殷勤或者频发暗示,在这个向导逐渐稀缺的年代,能被其中一名青睐可以说极为难得——但不是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他伸手轻轻推开面前向他发出精神投射的向导,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如平日一般平稳。他模模糊糊地记起今天Arthur似乎没有出现在席上,Leon也没有,天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连短信都没有。现在他迫切地需要某个人来搀扶他到厕所洗洗脸。他摇摇晃晃地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所有人都蜂拥去聚会了,他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成功到达目的地。

“Hey,你还好吗?”一双手恰到好处地扶住了他的肩膀,Lancelot抬头看向跟前瘦高的陌生人,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身上套着一件有些褪色的红色外套。

他朝那个好心的男孩笑了笑:“你这样的发型可不会讨人喜欢。”顿了顿又说道,“谢谢,能扶我一趟吗?”

那人用细瘦但结实的胳膊环过他的腋下,同时跟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咕哝几句,似乎在问他厕所在哪儿,Lancelot指了一个方向,于是他们就以一种非常滑稽的姿势移动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Lancelot努力让自己迈开脚步跟上对方的速度。

“Merlin。”那人说着又努力地把他往自己身上拉了拉,防止沉重的哨兵滑下去。

“你一定是个向导,Merlin,没有哨兵会跟你似的这么瘦弱。”

他感觉到搀扶着自己的人似乎瑟缩了一下,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些紧张。Merlin一面带着他继续走,摇摇头回答道:“不,我不是向导——只是个普通人。你叫什么?”

“Lancelot。”

于是他们两个人都就此闭嘴,Lancelot听着Merlin用力拖拽他时发出的喘气声,感到有些好笑。普通人?他思忖着。普通人才进不来这个宴会。

 

Merlin才刚推开门就几乎被吵吵嚷嚷的精神体们淹没,他不禁怀疑起塔方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的场面下维持住秩序的。他小心翼翼地再一次缩回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确定自己把那一道屏障建设得足够稳固而隐秘,才加入人流中。Gaius之前激烈地反对他来,声称他的屏障根本不足以抵挡富有经验的向导,但Merlin很想见见和他一样的人——那些被关在塔里的同胞,以及看看别人的精神体都是什么样子。

你绝不能暴露自己,Merlin,不管别人向你发送什么精神接触,都不要回应。Gaius告诫他,并进行了一个紧急的精神训练,让他的屏障能够保证他的精神世界更为安全后才勉强同意放他过来。

不过这个场面完全超出了Merlin的预期。

他能感觉到游离其中的各式各样的信息素,来自哨兵的渴求与向导的抚慰,每走一步都仿佛能在那道自以为强大的防御上灼出一个伤痕来。他试着呆在Gaius的身旁,但没多久就觉得自己忍不住去回应那些快活的情绪,于是飞快地逃了出来。

然后他就遇到了Lancelot。这位意识有点不清醒的哨兵显然比刚刚那种情况好对付得多,他好心地扶他到厕所,然后站在外头让他在里面自行解决。

没多久Lancelot就出来了,他的发型重新恢复整齐,上面还挂着水珠。脸色也比刚刚好了不少,墨色的眼睛里包含温和的神采。他向Merlin道谢,并请他一起回去。

“你刚到伦敦吗?”

“是的,其实我上午才刚来。”Merlin挺喜欢有人能主动挑起话题,这让他放松了不少。

“很难让人适应,是吧?一切都那么快节奏。”

“没错,我在坐地铁的时候差点分不清线路。”

“我刚到伦敦的时候和你一样,满世界的车和人,不过也是有不少安静的地方的。”Lancelot低下头整理自己左腕上的银色护腕,即使在娱乐时他也总得保留一些作战时的东西。

Merlin很高兴自己遇上了一个同样来自于北方的人,而Lancelot也确实很棒,在他清醒以后也变得健谈起来,但同时又彬彬有礼。这比在Gaius家遇到的那位好得多,他想,并很快就和Lancelot互相留了手机号码与电邮地址。

 

他们重新回到宴会上时,Lancelot发现Arthur正站在Uther身边,但Leon依然不见踪影。Uther正和Gaius闲聊着什么,他向Arthur做口型询问关于Leon的事,Arthur则回给短短的一个名字,Gwen,于是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Merlin走到Gaius身后,他在犹豫是否要打个招呼,而Uther已经提前发现了他,首席哨兵的神色立即严厉了起来。“这是谁?”

Merlin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全身肌肉在Uther的注视下都紧绷起来,就像Hunith每次警告他的那样,他脑子里开始想象出被关进塔里的样子,也许Uther还会看在Gaius的面子上给他指定一位温柔而负责任的哨兵?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Gaius不动声色地站到他跟前,挡住了Uther的视线。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Merlin,他到这儿来投奔我。”来自哨兵的强烈探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Gaius沧桑深沉的信息素,“别这样看着他,Uther,他只是个伴侣。”

Merlin点点头,他鼓起勇气说道:“我来自Ealdor,先生。”

Uther的表情和缓下来,他吩咐身边的人帮Merlin取一碟食物,属于领袖的威严消失后剩下的就只有长辈的包容。“这里一般是不欢迎普通人的,不过Gaius的朋友可以算是例外。Ealdor是个不错的地方。”

Merlin松了口气,他向Uther道谢,甚至来不及庆幸自己居然没被关进塔里。但当他的目光遭遇到亚瑟打量逡巡的视线时,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又重新敲响警钟。Arthur在Gaius的家里感知到强大的信息素,他或许会因此怀疑,或者向他父亲要求要给Merlin做一次精神检查。Merlin努力回避着来自哨兵的视线,他想自己的故作镇定肯定糟透了。Gaius和Uther的谈话声远去,他们似乎有别的事情需要关注。

“Merlin?”Arthur开口了,“我们下午才见过。”

“是的。”他要发问了,Merlin想,糟糕透了,“不过我不知道你是Uther的儿子。”

“Gaius竟然没向你介绍我?”哨兵看起来有些不满,他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开口,“我以为他会把这当做常识告诉所有人呢。不过你现在看起来和下午没什么区别。”Arthur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Merlin的头发,“你参加宴会前都不换衣服的吗?”

好的,他根本没怀疑,不仅没怀疑,连重点都没抓住。

不过Arthur倒是显得自己很宽容大度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面前宴饮的众人,“不管怎么说,鉴于你是Gaius的朋友,还是一样欢迎你。这是每个月最快活的时候了。”

真不知道他这种当家做主的骄傲感是从哪儿来的。梅林腹诽,他的目光却落到角落中抱膝耳语的一对恋人身上,他没法释放自己的精神网络,但他看见其中一个女孩面带愁容,仿佛他们面对的未来疑云重重。而先前他所感知到的,欢乐的情绪下又涌动着另外一层潜藏的艰涩暗流,他反复咀嚼这些秘密的苦涩,直到Arthur不满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正常人都应该说一句谢谢!”Arthur瞪了他一眼。

Merlin不打算理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他确认自己刚刚没有一不小心让人感知到他身为向导的存在,才开口说道:“你真认为他们高兴?”

Arthur皱起了眉。“当然,为什么不?”

Merlin哼了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些复杂的情绪是为什么而诞生。Uther,和他的塔。也许有的人能从其中找到自己的爱人,但谁知道Uther会不会又将他们拆散呢?他不能理解这样对力量的过分追求,特别是在他感知到向导们的情绪后,更是打心眼里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不要被关进这个鬼地方。“他们并不高兴——好吧,也许有暂时的,但谁知道过了今天他们会怎么样。”

身旁的人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毛看他,而Merlin则强迫自己不去注视对方。Arthur抱起双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听起来就像你很了解似的。”

我当然了解,Merlin在心里说道。

“Gaius都告诉了你什么?我知道他一向——仁慈,不过法律是必须的,你们再怎么不满都无济于事。”Arthur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你想庆幸自己不是个向导那也随你,Merlin。”

Merlin觉得自己想跳起来和跟前这个蠢货理论一番——他还不至于蠢到要和一个哨兵动手。不过Arthur根本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意思,而是扔给他一个不屑的神色,就走到Lancelot身边开始了新的谈话。

他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Merlin盯着那两个人,真心地发出疑问。

 

Morgana出现时整个大厅都亮了起来,倒不是说她戴了多少珠翠又或微笑多么迷人,但从所有人的表情与情绪起伏看,Morgana显然非常受喜爱。Merlin并不奇怪,因为他看到这位漂亮的领袖之女第一眼时也喜欢上了她。她巧妙地周旋于人群间,万分优雅却又从不拘束,她可以放任自己与男人们开一些调情的小玩笑,但又时刻注意维持自己身份的高贵。

“她真漂亮不是吗?”Merlin低声对Gaius说。

老人也表现出了对Morgana极大的慈爱,更甚于Arthur。“当然了,你得知道,Uther原本还打算把Morgana培养成Arthur的向导呢,可惜她是个普通人,否则我敢肯定Arthur就不会那么自在了。”

“Arthur的向导?”Merlin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那位从容高雅的女性,实在没法把她和刚刚那个混球联系在一起。

“Morgana是Gloria的后裔,那是难得的向导人数多于哨兵的家族。所以Uther认为她也会是一名向导。”Gaius说,他的口气里不乏庆幸,“但是,多好啊,她不需要进入塔里接受训练。Uther可不会因为那是他的养女而表现仁慈。”

这时Morgana走到她们面前,她目光闪烁地看着Gaius,笑意盈盈地说道:“晚上好,Gaius。”

“晚上好,孩子。”Gaius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希望你最近没有再做噩梦了。”

“虽然那些梦境依然困扰着我,但它们的频率变少了。谢谢你的药。”继而那双灵动的眼睛就看向了Merlin,Merlin在她开口前做了自我介绍,然而就在他们打算有更深入的谈话前,阴沉着脸色的Uther就走了过来,与之前Merlin所见到的和颜悦色完全不同,现在他就像被激怒的狮子。

Morgana毫不畏惧地迎上养父阴郁的目光,Merlin下意识地退开一步好给父女两个腾出战场。然后果不其然,Uther开口了:“我说过你不能和哨兵们走得太近,你就是听不进去,是吗?”

“为什么?今天是宴会,而且现在向导的数量越来越少,他们需要有人能够倾诉。”Morgana理直气壮地反驳,在气势上甚至都不输给首席哨兵一分一毫。Merlin在一边感叹自己对面前女孩的印象又刷新了一番,“今天Leon的精神状况糟透了,而你甚至没有一点关心!”

“除了Gwen,我们任何人都无能为力。”Uther几乎是低声咆哮起来。

不得不说如果有谁敢和Uther天翻地覆地闹一次,那一定是Morgana。不过眼下Merlin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Gaius倒是习以为常地负手站在一旁,而他则觉得非常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听这场来自领袖家内部的争吵。好在这个时候Lancelot朝他走过来了。

“你看到Arthur了吗?”Lancelot问道。

“不,没有。”Merlin听见那个名字时又不可避免地皱了皱眉。

Lancelot扫了一眼那边声音越来越大的父女俩,十分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你和我一起去找找他吧。”同时他用眼角瞥了瞥那边气势汹汹的两人。

Merlin其实并不太乐意帮他去找Arthur,不过,总比站在这儿感受怒火要好。

 

Arthur发誓以后再也不放任何一个向导进自己房间,也绝对不会再随便喝酒。他一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橱柜旁,感到自己的后脑敲在把手上,这点痛感本应在他的意识中放大,但现在就像蚊子咬一样轻微。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狠狠咬了一口手背,直到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味觉时才勉强保持着清醒。属于哨兵的敏锐的感官稍稍恢复了运作,他紧紧盯着面前还手握高脚杯的Helen,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的伤口上,好用痛感来维持自己的神志。

他以前倒不是没试过被迷倒的感觉,即使是哨兵,也对特地研发出来的麻醉品没什么抵抗能力。不过那一次是因为Arthur受了伤,Uther才不得已采取了这种做法。他想站起来,但支撑身体的双腿现在并不听使唤。

“哦,亲爱的Arthur。”女人婉转的嗓音离他越来越近,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素将他完全包拢,Arthur经受过一定的训练,尽管并不像向导那样可以熟练操纵,但他也拥有稳固的精神屏障。而现在,这道屏障在对方的疯狂攻势下趋近瓦解。Arthur能感觉到那些精神触梢火热淫靡地正逐渐入侵他的大脑,他努力地用最后的精神力进行抵御,可惜在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面前这不值一提。

“你的精神图景总是令人赞叹的恢弘复杂。”冰冷的指尖触碰上他的太阳穴,最后一丝堤坝也被击垮在向导坚持不懈的精神浪潮下,Arthur绝望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片巍峨的城池有了一个不速之客。浓烈的信息素紧紧地包围他接近窒息,这让他不自觉地大口呼吸着企图将对方排挤出去,但这方面的控制力哨兵总是完败给向导。Arthur敢肯定下的药里绝不单单只有麻醉剂一种,也许他以后应该多去翻翻Gaius的书。

“给我出去,停下!”Arthur站在她身后怒吼,而他的精神力却无比薄弱,这根本无法对Helen造成任何一丝影响。他只能摇摇晃晃地跟在她后面,试图阻止她破坏这座城市,却眼睁睁看着她闯进宫殿。

Helen在那片古老的城池里疯狂地搜掠,她打翻了木桶,摔碎了瓷器,Arthur能听见那些破碎的声响敲打着自己的神经。满地碎片预示着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十分脆弱,他知道Helen在找什么,现在她在他的精神图景里全身心投入,这是杀死她的最好机会,而他甚至没有力气握紧自己的剑。

最后一扇木门被推开,红色的长毯直蔓延向尽头的王座,而盘旋在室内的,则是一只长着巨大双翼,浑身覆满鳞片的远古爬行类生物。长尾警觉地扫过王座发出沉重的击石声,翅膀下端则倒生着一长排尖锐的利爪。Helen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她盯着眼前以极为敌视的目光看着她的精神体,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Arthur!你总是能给我诸多惊喜,喔,你的精神体竟然是一只——一只龙。”

她颤抖地迈出一步,走向外表庞大而威严不可接近的巨龙,然而她清楚地明白,在Arthur精神最为薄弱到时候,那只龙也只不过是个傀儡——他只能瑟缩在自己的王座旁,任由向导用精神力逼近它,随时都能让它一命呜呼,然后亚瑟的精神图景也会随之崩溃。

“不——离开它!”

Helen充耳不闻Arthur的声音,她的手中幻化出一柄锋利的长剑,高高扬起打算刺下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仿佛飓风将她骤然卷起,甚至径直扫荡出门外。那毫不压抑的狂放的精神力把她远远地抛离,她还没回过神来,就惊恐地发现自己与Arthur的精神连接正因另一股势力的插入而急剧衰弱,那座王宫就在她面前开始缩放,而她随即意识到是自己正在被推远——Arthur根本没有这样的精神力可以反抗她,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只能是另外一名向导!

她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进行反抗,两股强风相撞,彼此的精神网络撕扯着较量,就在Helen以为自己能够获胜时,对方狠狠地给了她最后一击,撞碎了她与Arthur之间的所有连接,把她丢出这片精神图景外。

Helen挣扎着精神世界中抽离,她站起身对面前的人怒目而视,却在下一刻惊诧地发现跟前站着的不过是一名瘦高的男孩。对方就站在不远处,显然也刚从Arthur的精神世界里脱身。

说实话,Merlin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干。他只是和Lancelot一起出来帮忙找Arthur,然后随便推开了一间仓库的大门,也许还是锁上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他打开了(没准还是用魔法),然后就看见这么一幕。浓烈的信息素表明向导正在全面催动自己的精神网络,而这其中,尽管被向导的信息素团团包拢,他还是能察觉到哨兵的愤怒与反抗——然后他就这么干了。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瞬间释放出压抑已久的精神网络,迅速地介入Arthur的精神图景,他察觉到哨兵的精神屏障已经无比衰弱,然后就是Helen正打算杀了那只龙——那是Arthur的精神向导。

一只龙。他大概知道Gaius所说的另一个人是谁了,而那人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我从没见过你。”Helen扬起一边眉毛,她漂亮的脸此时正因为愤怒而揪在一起,“你是个向导,哈,还是个强大的向导——多么幸运,你居然躲得过Uther。”

Merlin只是抬高了下颔直视着她,并不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想杀了Arthur?”

Helen冷笑起来,她的眼神倔强顽固,“如果你是一名向导,你就应该知道在塔里的痛苦——不过你也没有体会过,是吗?”她看着Merlin,嘴角带着讥讽,仿佛嘲笑他的无知,“但你惧怕,我的同胞,你躲避着Uther,不就是因为惧怕和我一样吗?”

Merlin抿紧嘴唇,感到四肢冰冷,对方强硬投射过来的绝望几乎要渗透了他的屏障。他尝试着还击,用精神力把对方推开,开口说道:“但你不应该杀了Arthur,他不是他的父亲。”

“那是让Uther感到痛苦的最好方法了。”Helen垂下眼角,她的声音又重新恢复了温柔动听,她的眼中满是泪光,缓缓站起身看向Merlin,“你不想让向导们得到解放吗?你是我的同胞,来吧,放弃Arthur Pendragon,我们都能够得到自由。”

她向前迈出一步,Merlin几乎要被她所说服。但下一刻她突然爆发出强大的精神力,铺张开来的精神网络狠狠碰撞着他的防御,Merlin为这力量惊讶了片刻,随即有些慌张地保护着自己的精神图景。他深吸口气,努力回想着Gaius告诉自己的方法,一片同样强大的网络覆盖了Helen的,两名向导的信息素彼此冲撞似乎要摧毁对方的防御系统。他们疲惫不堪却又不得不架起所有的力量来与对方周旋,这种情况下双方甚至都无法挪动一步。

Merlin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走到了极限,而Helen也一样,她肆无忌惮地运用着她的能力,试图在经验这一点上压倒Merlin。她确实擅长得多。

Merlin微微动了动手指,一刹那金色的光辉在他眼中绽放,Arthur的佩剑从鞘中脱出,Merlin随即让目光聚焦于Helen的胸口,下一秒,与他对峙的另外一股力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Helen的悲鸣。

那把剑贯穿了她的身体,带着血液刺出。

Merlin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的目光锁定在Helen身上,四肢不能动弹。大脑甚至无法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Helen抬头看向他,目光里充斥着愤怒与仇恨,仿佛要撕碎他一般。但她再也迸发不出任何精神力了,她只是保持着这样的目光,慢慢倒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Merlin才完全明白他本能地做了什么。

他杀了一个向导。

 

Lancelot随后很快地赶来,而Merlin还怔怔地站在原地。他一定嗅到了空气中向导们搏斗过的信息素,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Helen,以及刺进她胸口的那把剑。

Lancelot快步走上前,晃了晃Merlin:“你还好吗?”

后者此时才终于如大梦初醒,敷衍地点了点头。

Lancelot喊来卫兵,帮忙将Arthur搬到床上,而Uther与Gaius也很快地赶来。他们迅速地问了一遍Merlin发生了什么,又询问了一番Lancelot,随后去看Arthur的状况。好在Arthur也很快从精神虚脱里苏醒过来,并证实了Merlin的话。

“这里向导的信息素不止是Helen一个人的。”Uther突然开口,他严厉而充满审讯的目光落到了Merlin身上,“我敢肯定,还有一名向导与她进行了精神的对抗。”

他向Merlin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浑身僵硬的年轻人。“你不只是用剑杀死她了,对吗?”

“……是的,先生。”Merlin绝望地承认,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也没法辩解。

“带他走。”Uther很快地下了命令。几个哨兵围了上来,Merlin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情与怜悯,没有任何一个哨兵希望向导遭遇痛苦。

Merlin知道自己就要被带进塔里了,他会接受一系列的精神检测,然后从此开始漫长的训练。他的视线与Arthur对上,后者以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Merlin并不后悔救了他,老实说,如果他就这样放任Arthur的精神崩溃,或许才是一种折磨。但他此时仍然在心下暗想,估计这辈子也别想听到他说一句谢谢了。

“请允许我说一句话,先生。”熟悉的年迈的声音响起,Gaius。他站了出来,挡在Merlin面前,并举起手中的药剂,只有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他才会用敬称来面对Uther,“在Merlin赴宴之前,因为怕他会无法招架现场的信息素,我给他服用了这个能够加强精神力的药水,把他强化到了一个向导的级别,因此他才能够与Helen抗衡。而且我想,这种对抗并没有持续很久Merlin就杀死了Helen。”Gaius缓缓地说着,声音从容不迫,“您难道没看出来Merlin的精神已经遭遇了极大的压迫吗?这就是药水的后遗症。他只不过是一个伴侣罢了,先生。”

Merlin逼迫自己抬起头来与Uther对视,领袖眼中强烈的怀疑与试探让他觉得如坐针毡。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情绪慢慢地消失,直到最后,Uther转头看向Gaius,伸手轻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

“我需要感谢你,Gaius。”他真诚地说道。

“不必,先生,这是我和Merlin的荣幸。”Gaius依然是恭敬的语调,并转身示意Merlin跟着他离开。

 

整整休息了一天Merlin才从疲惫中完全解脱,Gaius称这是他不计后果与一个强大的向导对抗的结果。不过好在他终于能走出自己的阁楼,抱着Gaius的精神体——一只看起来像得了肥胖症的老猫玩耍。

然后门铃响起了。

Arthur走了进来,他看见Merlin时显得有些局促,而Merlin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说实话,他不确定Arthur当时是不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放开了那只胖猫,任凭它一扭一扭地走向调配药剂的Gaius。

“我想,我来是因为,我觉得得和你说一声谢谢。”Arthur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声音低沉但又清楚地说完这番话。

而Merlin则显得十分意外,他当时还觉得估计自己这辈子也没法听到这家伙口里吐出类似“谢谢”“请”这样的词汇,而现在Arthur在他跟前不自然地垂着头,却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呃……我,不,这没什么。”于是轮到Merlin开始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并不习惯迎接别人的感谢。他抓了抓后脑,有些腼腆地说道,“我只是正好路过发现罢了。你知道的,难得一次我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力提高到那种地步。”

“说的一点都没错。”Arthur很快地同意,Merlin都还没从他刚刚的真心感谢里回过神,就看见Arthur昂着头神气活现地看着他,“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个伴侣罢了,虽然你救了我。”

Merlin现在觉得让他当时死在那里比较好,或者他当时就应该操控佩剑顺便杀了这家伙。“好的好的,我确实不是个向导,你还有别的想说了吗先生?我还得去帮Gaius的忙。”Merlin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礼貌一些,同时下了逐客令。

Arthur踌躇了起来,他们之间僵持了一会儿,然后哨兵才开口说道:“事实上,你知道的,我不太想有别的——会杀了我的向导。所以,我向父亲申请需要一名伴侣来充当搭档。”

他看着Merlin依然困惑不解的表情,有点想上去敲敲他的脑子,于是飞快地补充道:“那个人选就是你,Merlin,虽然你比较笨,嗯,也粗鲁,不过你的潜质还是不错的。”

“不!”Merlin下意识立刻回绝,他觉得自己一旦答应下来以后的日子就玩完了。

“什么?!这可是难得的和哨兵一起出使任务的机会!”Arthur也同样不可思议地回吼了一句,“难道你更乐意和一个守卫一起工作吗?”

“听着,我就算和一个守卫工作,也拒绝和一个神经大条并且毫无同情心的哨兵在一起。”Merlin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牢牢保持自己的立场,那就是打死也不会过多接触Arthur Pendragon。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金发哨兵沉默了下来,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就在Merlin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那双像湖泊般的蓝眼睛锁住了他的目光,Merlin仿佛从中看到自己精神世界里的景致。

“我需要你,Merlin。”

……喔,好吧。

“只是暂时的任务搭档?”Merlin打量着他,猜忌地说。

Arthur点点头:“我保证不会太久。”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太想跟你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Merlin忍不住想赶他出去,但他又确确实实向往着某些本能冲动——说到底,他依然是个向导,而那份渴求与哨兵一同作战的与生俱来的本能正推动着他给出自己不想给出的答案。

“什么时候?”

最后塔里最强大的哨兵,成功绑定了一名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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