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

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微博:南渡有舟___

【AM哨兵向导】锋与鞘.Chap.3

本文食用注意事项:
保留魔法设定,但魔法仅为少数人所有,大部分人(包括Uther)不知道魔法的存在。
现实生活中没有龙的存在,但龙可作为精神体形式。
其余cp有待补充。

 

3.

 

凌晨的泰晤士河还披着夜晚凝重的雾气,塔桥的些许灯光透过浓厚的白雾隐约地指明了方向。街道上什么人也没有,商店门口挂起的彩灯为湿冷的天气增添了些许暖意。不过这对于减少深秋伦敦的寒冷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早得不可思议的时候。

裹紧了身上的皮大衣,Gaius帮他买了不少用来抵御冬日的衣服,不过Merlin想自己还是穿少了——他现在觉得手臂冻得有点僵硬,更不要说裸露在外的鼻子了。他不得不停下来,拍去外衣上凝结的露珠,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来自于Gaius硬塞给他的几本书,在金色光芒浮现眼中的同时,温暖包拢了他并自动蒸干了身上的水汽。

泰晤士河就在他的左侧淌过,而他的右手边则是商店们堆砌起的幽寂灯火。抛开冷意后,他倒很陶醉于这样的漫步之中,不过很快,这种氛围就被打破了。

“Merlin!”Arthur在看到他时高声喊了一句,在空旷的塔桥上格外响亮,“你差点迟到了!”

哦天啊,是谁安排在凌晨三点半决定要驾车出发的,Merlin狠狠地瞪着他,试图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不满,不过哨兵看起来没有任何自觉——相反,他反倒极为不高兴地对Merlin嚷嚷:“Merlin!别傻站在那里,我们要走了!”

Merlin只好撤掉了自己身上的魔法朝Arthur的车跑去,同时没忘记释放出自己的精神感触来告知哨兵自己的不悦。他拉开车门,充满暖气的车厢让他快速地钻了进去,这才放松了肩膀长长哈出一口气。宝马X5,倒是很适合长途旅行。他把自己陷进几个松软的靠枕里,正在思索能不能在车上补个觉时,Arthur拉开车门进来了。

他看见Merlin坐在后座时立刻皱了皱眉眉毛:“坐到副驾驶来。”

Merlin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表示疑问。Arthur只得露出一个看着白痴一般的表情,“我需要有人跟我说话,这样我才不会觉得累。”

“我在后座也能跟你说话。”Merlin说着,他极力无视自己因为软绵绵的靠枕而逐渐泛起的睡意。

Arthur漫不经心地调着广播,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以听的。“我比较习惯有人坐在副驾驶上。”他通过后视镜看了Merlin一眼,两双蓝眸的视线恰好由镜像对上,“至少比听电台主播唠叨好多了。”

“毕竟能让人提起说话欲望的人可不多。”

Merlin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简直就像耍赖似的。他有些惊讶地扬起一边眉毛,为自己又发现了对方某些心理秘密而感到好笑却又有几分雀跃。

“好吧。”Merlin说着,他忍住笑容下车,继而钻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如你所愿。现在我们可以开车了吗?”

Arthur白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就在说他是个傻瓜。“你从来不系安全带吗?”

这下轮到副驾驶座的人有些窘迫,Merlin已经记不得这是第一次在Arthur面前出洋相,他可是个向导!即使目前来说他是个伴侣,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他能管制着哨兵才对。他飞快拉过安全带不甚熟练地卡进插孔里,与此同时Arthur发动了车,他们打了一个转,驶进茫茫夜色中。

“所以我们真的就是两个人去?”Merlin在座位上扭动了几下好让安全带不至于勒得那么紧,“我还以为Lancelot他们也会来。”

“他们确实会,通过火车。”Arthur最后还是放了一张CD,Mariah Carey的甜美嗓音从中流泻而出,而Merlin则瞪大了眼睛,似乎根本没意识到音乐的享受似的。

“火车?”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是的,火车,他们六点钟出发,七点在那儿和我们碰头。”Arthur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我们为什么不也去坐火车,我以为你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我不喜欢坐火车,何况我有一部足够好的私家车了。”

“那我为什么得陪着你三点半从这儿出发?”

“因为你是我的搭档,这不是当然的吗?”Arthur振振有词。

Merlin无话可说,他只能保持自己这样盯着Arthur的目光,同时通过精神投射向身旁的哨兵表示自己的愤慨。不过司机根本不在乎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倒是很惬意地沉浸在音乐里。

Merlin十分想念自己的床,虽然车上的座位也很舒适——Arthur肯定把座椅向后倒了,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被身旁的人欺骗了。暖气熏着他的脸,带着车上喷洒的淡淡的巴宝莉香水的味道,慢慢地变成最好的催眠工具。

Merlin撑着眼皮,他不想在Arthur面前睡过去,倒不是因为觉得丢脸什么的,只是Arthur说过希望能跟他说说话——他得开四个小时的车,Merlin知道这会很累。

Arthur却一直沉默着,沉默到Merlin以为他一点也没有想聊天的欲望,但最后Arthur还是开口了,在一个四岔路口的红灯处,他转头看了Merlin一眼,Merlin在他脸上看见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努力挣扎着的半阖上的眼皮。

“睡吧。”他说。

 

于是等Merlin再一次恢复意识时,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他为此还惊讶了一下Arthur开车的平稳。

Merlin觉得有些愧疚,因为他事实上晾着Arthur寂寞地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而他自己则因为四个小时的补眠而精神大振。Arthur刚把车倒驶进停车位中,靠在软骨枕上闭着眼睛显得有些疲倦。尽管哨兵的体力很好,长时间盯着公路也是非常枯燥的。

一双手附上他的额头,因为之前Helen的阴影Arthur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不过随之传入他脑海中的则是安宁平静的涌流,“休息一下。”他听见Merlin说。他情不自禁地按搭档所说的话照办,五感的感知能力被降到最低,全身肌肉也逐渐放松下来,Merlin的精神力正温和地包拢他将外部世界与他隔绝。他有些惊讶对方竟能像一个向导那样做得滴水不漏,而通过精神触梢传来的温暖恬静,却又富有生机的信息素则让他彻底抛开了四个小时驾驶的疲惫。

直到那只手离开,那份令人眷恋的温暖随之撤走,他才恍惚地睁开眼,看见Merlin对他微笑。

“感觉好多了?”

Arthur不回答,他快速的熄火,拔出车钥匙并帮副驾驶座的人解开安全带。“下车,Lancelot他们在旅馆等我们了。”

 

因为这次的任务并不复杂,只是去追踪一起毒品走私案。因此派出的也不过是三名哨兵和一名——伴侣。Merlin发现没有向导跟随时十分意外,他从来没想过要由自己来指挥三名哨兵。不过Arthur显然信心十足。

“你可是能战胜Helen啊,她能同时指挥四名哨兵呢。”Arthur正弯腰把他的行李分类放好,相比之下Merlin的东西则少得可怜,他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物,一些电子设备和书,Arthur之前甚至不同意带书,他认为根本没时间阅读。

“那是因为Gaius的药水。”Merlin踢了踢被子,他很高兴这间房间是两张单人床,当然,他很确信他和Arthur两个人都绝对不想和对方睡在一张床上,“何况它的副作用很大,否则Uther也不会反对伴侣们使用了。”

“嗯哼——你的精神力我倒不担心,不过你的智商就很堪忧了。”他的室友转身看着他,“你是不是连剃须膏都没带,嗯?”

这成功换来了Merlin的沉默和Arthur一小时的嘲笑。

 

Merlin与Lancelot在下午一起出门到处转了几圈,两人一见如故。他们都同样喜欢石榴汁和米饭布丁,而且认为意大利面一定要加牛肉丸子,甚至在谈到Arthur时,两人都认为他今天那条绿色的领带实在是蠢透了。Merlin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新朋友,他和Lancelot约好,过两天一起去杜莎夫人蜡像馆。

他们回到旅馆时Arthur与Pellinor正好商量完具体的计划,四个人决定随便找一家餐馆解决晚饭,然后在车上消磨到十点就直接进行任务。塔方已经截留了一份贩毒分子的联络讯息,并通知了他们交易地点。在车上时Merlin给哨兵们讲了一个关于鹿的笑话,不过除了Lancelot外其他两个人都没笑出来,Arthur甚至形容他的笑点跟他的颧骨一样奇怪。这引发了Merlin和他两分钟的争吵。

十点他们将车开到一间小酒吧外,这条巷子里其他的店铺已经全部关门,致使酒吧门外幽艳的霓虹灯成为了暗巷里的唯一光源。

“你喝药水了吗?”下车前Arthur问他,Merlin点点头,当然他没喝,从来就没那种东西存在过。而Gaius则瞎扯他的药水可以让Merlin保持一天向导般的精神力——倒是很逼真。

Merlin与Pellinor首先进入酒吧,推开门时迎面而来的浓烈酒气与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几乎让Merlin呛得咳嗽,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哨兵感官远比常人要敏锐,于是本能地用自己的信息素保护对方免受外部干扰。

而哨兵侧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示意不必这么做。“你只需要让我降低自己的感知就好。”他伸手拍了拍Merlin的肩膀,朝他露出一个鼓励而感谢的笑容,“在这里释放信息素会很容易被发现的。”

Merlin连忙点头,他知道自己需要上的课远不止这些。

他们来到吧台前,Pellinor点了两杯龙舌兰。迪斯科酒吧的光线太过强烈,Merlin不得不努力回忆着嫌犯的模样于人群中辨认,但时常会有穿着露脐装的姑娘挡住他的视线。他收敛着自己的精神网络,让它们尽量悄无声息地遍布酒吧每个阴暗的角落,同时又免于受沉浮其中的种种情绪的干扰。他并不喜欢这样刻意地隐匿自己的踪迹,不过暴露在人群中显然更不明智。

“你从没喝过烈酒,是吧?”Pellinor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向他露出一个慵懒的微笑,“至少别表现得像一个误入的高中生,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喔。”Merlin口中应着。

一个熟悉的脸孔推开门走进酒吧,Merlin几乎立刻就把他和记忆中照片上的人对上号,Pellinor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闭上眼,小心翼翼地控制精神触梢无声而缓慢地追随着那人的脚步,随他没入一个昏暗的房间——“五个人。”Merlin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Pellinor,“四名都是普通人,剩下一个则是哨兵。”

Pellinor看向他的表情带了点惊讶:“你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Merlin奇怪地点点头,他一直认为这是所有向导的能力,但显然Pellinor并不这么认为,他看起来若有所思。“没想到Gaius的药水这么强大。”他注视着Merlin,目光里带了些审视的意味,“普通向导仅仅能感知到人数而已,而你甚至能辨别出他们的身份,不过,好吧,这无所谓。”

他表情轻松地放下酒杯站起来,按照计划他们该行动了,就在这时Merlin的手机急剧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跳跃着Arthur的名字,与此同时酒吧门被狠狠撞开,焦躁与慌乱的情绪扑向他,来自Arthur,他的每一寸精神触梢都翻涌着不安与警告,金发碧眼的搭档冲了过来:“Merlin,身后!”

他的大脑完全没反应过来,Pellinor将他扑倒在地,他的后脑狠狠撞上地面,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但随后来自身上哨兵的强烈痛苦则迅速把他拉回清醒。Merlin慌忙爬起来,Pelinor的腰际在淌血,一枚小口径子弹击中了他——这本来该贯穿了Merlin的腹部的。

“他们袭击了我的车。”Arthur一边吼着一边把那名开枪的酒吧侍者拎出吧台,人群闹哄哄惊慌失措地到处躲避,但Merlin无暇顾及这个,他全身心都被哨兵的痛楚淹没。

“降低你的所有感觉,Pellinor……一直到感觉不到疼痛为止。”他握紧Pellinor的手,传导着每一丝安慰的情绪,但他知道自己的命令哨兵根本不可能达成。他试图隔绝哨兵对疼痛的精神感知,却知道这不过是拖延时间。

但随即他意识到有更多的敌人正在涌来,包括先前他所感知到的五个。走私贩一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是埋伏。Arthur在制服了那名侍者后和Lancelot一起疲于对抗剩下的对手,而Merlin现在甚至无法探测其余的人都是什么身份。

Pellinor微微睁开眼,他看向Merlin,缓缓地摇摇头,咧嘴笑了笑:“去吧,小伴侣,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他抬起手来拍了拍Merlin的肩膀,而力道与第一次相比弱得可怜,“Arthur他们需要你……别忘了你的任务。”

来自哨兵身上的疼痛越来越轻微,那些精神连接也越发薄弱。那是哨兵生命力即将耗尽的征兆,他与Merlin的连接正在被死亡强硬斩断。Merlin咬紧下唇,他盯着哨兵再次阖上的眼眸,低声说道,“对不起……我……”

那些连接彻底断裂了。

Merlin放开Pellinor的手,他站起身来,转身面向正保护自己的两名哨兵。他的精神网络从未如此清晰强势过,一共有十三个人,四个已经被他的搭档们放倒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两名哨兵以及——Merlin不能确定那是伴侣还是向导,尽管从Pellinor的话中可以得知他有与众不同的天赋,但面对与自己同样的精神能力者,他还无法断定对方是什么人。

枪击声连续响起,酒架上的玻璃杯接连爆裂,迸出的各式液体挥发出浓烈的酒精气味。Arthur携带了一把格洛克手枪,即使是在被夹击的情况下他也不会浪费任何一颗子弹,他忽然将枪口转向Merlin,电光石火之间Merlin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子弹嵌进那人的脾脏。

“振作一点,这可是在作战。”Arthur反手用枪柄狠狠击中一名哨兵的前额,但后者只是踉跄退了几步,随后又立即与Arthur缠斗作一团。

而Lancelot,他显然没来得及从车后座拿出自己的武器就弃车逃进酒吧。店里的其他设施变成了哨兵最称心应手的武器,Lancelot抄起一个音箱重重地砸向持有枪械的一个人,普通人的颅骨显然扛不住这个重量,那人摇晃了几下,枪支脱手后倒了下去。

是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牺牲而忘却其他人。Merlin深吸口气,让自己的精神网络恢复稳定,他努力屏蔽着自己的负面情绪,防止这些影响到他的哨兵们,继而通过精神触梢将自己的思想灌入同伴的脑中,“小心那个穿灰色衣服的,还有那个黄色头发的,我敢肯定对方还有一名像我一样的异能者。”Merlin让自己逐渐渗透进两名哨兵的精神图景之中,他的手心正在出汗,有一个人为他而死,而现在,还有两个人正在保护他——因为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提高听力到耳语级别。”人数是对方的优势,偷袭显然就是屡试不爽的招数。Merlin在低哑地发出指令的同时,他的精神网络覆盖了整个酒吧。有一个人向他开枪,Merlin本能地蹲下身躲在桌子后,听上头子弹击中金属吧台的声音。不过Lancelot很快用一把椅子搞定了那人,因为他的手枪滑到了Merlin身侧。

Merlin锁定了对面的两名哨兵,瞬间爆发出所有的愤慨与痛苦,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们的脑海中变成混沌不堪的阴霾,这些情绪几乎导致那两名哨兵所有的作战能力瘫痪。这使得Arthur与Lancelot很快占到了上风。但随后另一股巨大的精神波动迎接了他的操控,Merlin惊异地发现那股力量同样强大,或者说,目前甚至居于自己之上。

那是一个向导,无需置疑。Merlin不敢再分神,他集中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来对付那名藏于暗处的人物,对方很巧妙地想将战场从两名哨兵的脑海中移开,而Merlin,在经过Gaius的训练后多多少少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一边躲避对手挥来的拳头,一边用精神触梢牢牢咬紧两名哨兵,牵制着对方向导的力量。

他敢肯定对方也有几分惊讶,但随后,与他对峙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边两名哨兵跌坐在地的声音——Merlin的心咯噔一跳,他迅速扭头看向自己的搭档,Arthur与Lancelot表情看来十分痛苦,他们弯下腰仿佛正在努力将入侵脑中的精神力驱逐出去,行动变得迟缓,而他们还必须躲避来自对方其他人的攻击。

Merlin愤怒地盯着这股精神力的来源,他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尽管Arthur与Lancelot都是非常强大的哨兵,但也无法逃开对方的控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别无选择。

一道精神屏障极为温柔地包裹住Arthur与Lancelot,将对方向导的力量隔离出去。所有的黑暗混沌都被安定取代,Merlin放过了那两名哨兵,建立起一道稳定牢固的屏障保护他的搭档,Arthur重新恢复了力气,他用手肘狠狠地打在靠近身侧一人的鼻梁上,血液淌出鼻腔,鼻骨八成还有些碎裂。他分神转向身后的Merlin,对方向他露出一个笑容,带着无声的鼓励和支持。Arthur忍不住也微微笑起来,但随即他脸上放松的神色消失了。

一名恢复体能的哨兵冲向Merlin,Arthur的枪响了,但全力提速的哨兵轻松地躲过子弹,而Arthur也立即被另外一个人缠上,无暇再支援他。Merlin向酒吧深处逃去,一路上撞倒所有他所接触到的东西——桌子,凳子,立式麦克风。但这些东西根本不起作用,哨兵甚至极为粗暴地一脚踢开它们。Lancelot从右面包抄上来和他厮打在一起,Merlin才终于得以停下来大口地喘气。

他紧紧攥住方才滑过来的枪,他从没接受过任何武力训练,也不曾参加什么射击游戏,老实说和对方向导的对抗就几乎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勤奋些多接受训练。另外一个人握着尖刀袭向他,Merlin有些狼狈地躲避着,他看着对方转身挥刀,显然早已得到指示要杀之后快。他在最后一次退到了吧台边缘,退无可退——枪口对准了那个人,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扣下扳机的,他的手指或许根本没有动,但他的魔法——保护着他的魔法却感知到他所面对的处境,在他体内沸腾叫嚣起来。扳机被无形的力量按下,子弹冲出枪膛时带来几分震颤,随后就洞穿了对手的小腿。

对方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而Lancelot与那名哨兵的对抗也很快分出了胜负,他把对手摔在了吧台上——说到底,从实力上来说Lancelot无疑要强大得多。而现在,Merlin知道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他冲向那块藏匿敌人的深色幕布,猛地拉开时却赫然发现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杯深色的黑俄罗斯酒。他扭头,橱窗外一名女人向他露出微笑,随后就跳上车扬长而去。

一位女向导。

直到Arthur搞定了最后一个人时,他们都疲惫不堪,Merlin揉了揉自己酸胀的额头,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像Gaius所说的那样特别。他已经接连遇到两名强大的向导,每一个都要耗去他大半气力,估计再打几次他就会力竭而亡了。

Arthur经过他身侧时抛来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和Lancelot一起打电话叫当地警方来。酒吧里的人群早就全部散光了,估计这件事得被他们津津乐道好一阵子。警方只是粗略地做了口供,塔方一定早就打过招呼了。而Pellinor——他随后会由警方送回伦敦。他的遗体被盖上白布,抬上担架,衬衫上甚至还留着龙舌兰的酒渍,但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Merlin压下自己狂躁的心跳,看向Arthur。

“对方有一名向导。”他说。

Arthur看着他。“我知道。”他缓缓地长出一口气,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所以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向导,而他在走私毒品。”

“是她。”Merlin纠正,“我看到那个人了,但离得太远,看不清究竟长什么样子。”

Arthur摇摇头,他注视着Merlin,骤然转变的昏暗灯光在他的蓝眸中投下一片暗影,这让Merlin觉得自己喉咙发紧。

“无论如何,你都非常出色。”他低声说。

“真的?”Merlin怀疑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为这难得的赞美受宠若惊。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压根没必要,因为Arthur又露出了那种不屑的表情。“别傻了,虽然你的精神屏障确实做得不错,但你的格斗技巧几乎为零。”他抬手扇过Merlin的头发,“我可不能每次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保护你,回去以后开始练拳击吧,喔对了,你估计还打不动沙袋呢。”

然后他就扔下Merlin,抄着手走向自己的车。Merlin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再一次思考自己跟着他的意义何在。Lancelot走了过来,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别听他的,你做得很棒。”这番话才在理。

“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这一点。”他侧头朝自己的朋友笑了笑,随后一起朝车走去。

 

Gaius做了丰盛的晚餐欢迎他,说是丰盛,其实只不过比平时多了一对烤鸡翅而已。

“第一次任务感觉怎么样?”在Merlin忙着对付土豆沙拉的时候Gaius问道,“你看起来非常疲倦,我听说你们的对手里有一名向导。”

Merlin抬头看向他,颔首证实了这一点。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凝视着Gaius。“一位非常强大的向导,我拼尽全力才能应付她。”他说,并看见Gaius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一位女性。”

他不确定老人的表情是不是有一瞬间凝固了,但显然对方在考虑某些重大的事情。Merlin嚼着嘴里的蔬菜追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Gaius?”

“……不。”老人缓缓地说,他摇摇头,仿佛要否决某个猜想似的,“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你要知道一点,Merlin,我总觉得她不会这么简单,你和Arthur接下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Merlin点点头,然后就继续忙着对付自己的食物。他觉得自己比那天对抗Helen时还要疲惫,以至于他不由得怀疑,如果再一次遇见那名向导,他有多少胜算?

 

南安普顿,七点钟。静谧的城镇被笼于一片星光之下。

一个女人推开了一小幢简陋房屋的门,它隐匿在周边的洋房别墅之间显得卑微而可怜,但院中栽种的玫瑰与矢车菊又把一切装点得亮丽。迎面而来的烤鱼的味道让她微露出一个笑容,高跟鞋踩过木地板压出声音,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孩看起来对她十分畏惧,抱着自己的双臂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别紧张,老朋友。”她朝站在厨房外警惕的男人开口,而对方不为所动,“我是来寻求你的帮助的。”

“你知道我无意干涉时事。”男人留着粗糙浓密的胡髯,向前踏出一步,沧桑而威严的目光紧盯着女人,下达了逐客令,“这里没有多一份晚餐,你可以走了。”

而那名女性则显得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笑得更为甜美动人,侧身转动门把,显得毫无留意。却又在即将离去时脱口说道:“我今天切身体会了一次你的儿子的力量,他可真是让人惊讶。”她转过头来,满意地看到对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继续慢条斯理地叙述道,“不过我敢肯定,他过不久就会来找我的,你不期待看看你心爱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模样吗?再好好考虑几天吧,Balinor。”

然后她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的灯光与一脸迷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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