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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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仏英」Le Silence de la mer 04-05.

《Le Silence de la mer》(沉默之海)


——史向WW2.

 

04.

 

  波/兰亡国了。

 

  劣质红酒的气味在空气里逸散开,在军中很少能拿到真正用心酿造或是陈年的好酒,弗朗西斯微皱了下眉,谁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了那可怜的堂·吉诃德般坚强的盟国,又或者是为了那瓶糟糕的红酒。

 

  但不管怎么说,弗朗西斯还是发出了类似叹息般的音节,然后将紫红的酒液缓缓倾洒在右手旁植株下的土壤里,逐渐融入略显干涸的土地,残余的渣滓在瓶底映着日光折射出浓紫的影。

 

  菲利克斯再一次于熊熊大火中死去,那些吟唱复国的赞美诗篇何时能再一次回荡于这片国土之上,谁知道菲利克斯在消亡之前等待了多久援救呢?又或者是在炮火之中绝望地咒骂着不遵诺言的盟友,然后被慢慢侵蚀了肌体。

 

  法/兰/西本人亲自来到了边境,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在钢筋混凝土之后看着德军忙碌地来回跑动布置炮弹,甚至连枪击声也很少听见。于是在坐了几个月之后,他终于推开椅子站起身,低头轻拍去袖口沾染的几点水渍。

 

  “回巴黎吧。”

 

  面前的军官似乎看见方才一刻他的祖国阖上眼咬牙露出难得一见的沉重神色,然而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微笑。那毕竟是在金发阴影之下发生的一个小片段,这名士兵甚至无法确定那是否是真正发生过的。

 

  “然后通知英/国,德军看起来——暂时不会到东边去了。”

 

  1939年10月6日,波/兰战争结束,然而流亡政府始终未向苏/联或德投降。强大的法军在西线并未发动任何进攻。

 

  ——无论您在何处,都将是为不死的自由之鸟。波兰绝不会灭亡。 

  ——致 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

 

05.

 

  闪电抨击了欧洲大陆,而后浓云径直袭向北部,在那里下起了暴雨。

 

  伦敦的天气早已由上午的阳光明媚变成了电闪雷鸣,在窗外刺破昏暗的闪电以及沉闷的雷鸣似乎在震颤着英伦三岛,企图使之发抖疲软。亚瑟端起桌上放置的红茶,随后却又放下——那早已冷了。

 

  德军的速度出奇可怕,或许用闪电已经不足以形容,短短几个月内北欧已经沦为废墟。而在亚瑟上一次见到那位自傲不羁的王者时,对方还扬起深红的斗篷,镶嵌珍珠的佩剑出鞘,向全世界宣誓着他是北欧的王者。

 

  然后现在跌下了王座。

 

  曾经被维京人欺压的历史太过久远,或许相比起他和法/兰/西的殖民地争端,他对那帮家伙的憎恨并没那么深。犹豫着还是将凉透了的红茶送进咽喉,亚瑟将电报拍在桌上站起身,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英/吉/利/海/峡会不会印下日/耳/曼战车的轨迹。那位即将成为他新一任上司的高明政治家曾经建议,让他必须和自己的同盟好好谈谈。

 

  ——同盟?

 

  亚瑟失笑捏紧了手里的羽毛笔,他还固执地用着这种复古的东西。也许在寻常人眼里英法就是同盟,唯一能应对德/意/志的同盟,然而亚瑟清楚地明白他和弗朗西斯之间矛盾的尖锐。也许一战时他们曾站在一条线上,不过这并不妨碍在战争一结束,赔款与对德政策的战争又再度重演。

 

  又一个响雷打了下来,轰鸣着几乎撕裂耳膜。那些分割天空的闪电不厌其烦地往黑色幕布上涂抹一道又一道白色的裂痕,狰狞着露出了獠牙。

 

  他走到窗边,伸手攥紧墨绿的绸缎窗帘打算拉上好好清静一会儿,自然的嘈杂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每一道闪电都能把脑海里的某些东西挖出来,哪怕它藏得再深。

 

  急促的叩门声传来,继电光之后成为了下一个声源。亚瑟微挑眉有些不悦地刚开口Come in的第一个单词还没说完,门把就转动着向他展示了来访者。

 

  “温斯顿……?”有些意外地注视着对方,在望见那眼底焦虑不安的神色后亚瑟识时务地住了嘴,将重点放在了对方手里的电报上。

 

  “柯克兰先生。”

 

  那名新上任的首相微躬身,随后扬手递上了文件,神色凝重得仿佛大本钟遭到了炮击一样,他的语速极快,一秒钟都不愿意耽搁般地用话语冲击着亚瑟的听觉。

 

  “德军从阿登高地袭击,突破了马其诺防线——然后占领了色/当。”

 

  随着指尖不经意地微微一抖,那叠白色的纸页数就这么散落到了脚边,在深红地毯上铺开一块惹眼的苍白。思维就像这颜色一样接近当机,亚瑟木然地弯下腰在首相诧异的目光里将文件一张一张地收拾叠拢。

 

  心脏剧烈地鼓动着,耳旁仿佛回旋着巨大的杂音。远比自然界来得更深沉的震撼让他觉得白金汉宫的灯光太过耀眼,他一向认为那个红酒傻瓜引以为傲的防线永远固若金汤,即使路德维希将目光移向他的邻国,也绝不会以这样快的速度让战争瞬间就到了眼皮之下。

 

  ——那个浪漫而慵懒的民族有可能负担得起德/国的刀枪吗?

 

他深吸口气,直起身,绿眸望进丘/吉/尔的眼中,然后以缓慢而又坚定的口气说道。

 

  “我要去法/国。”

 

  5月13日德/军A集团按曼施坦因意图军通过法/国防守力量薄弱的阿登地区进入法/国,盟军在阿登山地因为德军的奇袭完全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德/国坦克师强渡马斯河,5月13日攻陷了法/国南部战略要地色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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